燕子呢喃,景色乍长春昼。
睹园林万花如绣。
海棠经雨胭脂透。
柳展宫眉,翠拂行人首。
向郊原踏春,恣歌携手。
醉醺醺尚寻芳酒。
问牧童遥指孤村,道杏花深处,那里人家有。

燕子呢喃,景色乍長春晝。
睹園林萬花如繡。
海棠經雨胭脂透。
柳展宮眉,翠拂行人首。
向郊原踏春,恣歌攜手。
醉醺醺尚尋芳酒。
問牧童遙指孤村,道杏花深處,那裏人家有。

yàn zǐ ní nán , jǐng sè zhà cháng chūn zhòu 。
dǔ yuán lín wàn huā rú xiù 。
hǎi táng jīng yǔ yān zhī tòu 。
liǔ zhǎn gōng méi , cuì fú xíng rén shǒu 。
xiàng jiāo yuán tà chūn , zī gē xié shǒu 。
zuì xūn xūn shàng xún fāng jiǔ 。
wèn mù tóng yáo zhǐ gū cūn , dào xìng huā shēn chǔ , nà lǐ rén jiā yǒu 。

鉴赏

【注释】 ①宫眉:古代皇宫中妇女的画眉。这里指柳叶如眉。

②翠:指柳叶之色。

③踏青:即游春。

【评解】 这是一首春日记游词。上片写浓丽的春景,下片写郊原踏青。燕子呢喃,万花如绣,柳展宫眉,海棠红透,迷人的春色,使游人如醉如痴。因而醉醺醺还向杏花深处去寻芳酒。

《锦缠道》这首词色彩绚丽,组织工妍,极尽春日游乐的酣畅。

【集评】 薛砺若《宋词通论》:在晏氏父子与欧、秦等集中,咏春之作,总不免为离情愁绪所萦绕,而深透着诗人宋祁悲惋的意绪。在宋祁与张先的词中,则只见春日之酣乐,令人心醉,如宋祁的《锦缠道》和《玉楼春》词,写春郊之明媚,春意之撩人,均浮现在纸上。

【鉴赏】 《锦缠道》这首词叙写春日出游的所见、所闻与所感。词的上片着意描写春景,下片着重抒发游兴。全篇紧紧围绕春游这一主题,既描绘了桃红柳绿、花鸟明丽的春日景色,又有声有色、淋漓尽致地抒发了郊游宴乐的豪情逸兴,字里行间洋溢着对春日景色的迷恋热爱之情和对郊游宴乐生活的向往赞赏之意,这是词人生活方式、人生态度的真实写照和生活情趣的自然流露。

起首两句以报春燕子的呢喃声开始,声形兼备、时空交织地表现出春光迷人、春昼变长的意象。接下来两句描写春色蓬勃的园林,“万花如绣”一语以人工织绣之美表现大自然旺盛的生机,很见特色。上片结尾三句,以拟人的手法,将海棠拟为胭脂、柳叶喻为宫眉,描绘出一幅生机盎然的春日图景:经雨的海棠,红似胭脂;柳叶儿不是才舒娇眼,而是尽展宫眉,翠拂人首。

过片两句既点明了郊游之乐,又活画出词人自身的情态。“醉醺醺、尚寻芳酒”,前三字是一个近景特写,后四字醉而更寻醉,以“尚”字的递进渲染出恣纵之态。最后三句,化用杜牧《清明》一诗中“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句意。此三句是承上阳春郊游的无比欢畅,是寻乐意绪的延续和归宿,故呈现出明丽柔媚的色彩。

《锦缠道》一反当时词坛以哀情写春景的风气,以鲜明的色彩,生动的形象,拟人化的手法活灵活现地描绘春色的明媚、美好和春意的热闹,以“恣歌携手”,“醉醺醺、尚寻芳酒”等描绘了狂放的自我形象,从形象到感情都直接可感,从而也使《锦缠道》当时词风中自具一格。

总之,《锦缠道》这首词以风流闲雅的笔调,通过明媚鲜妍的艺术形象和欢快酣畅的情致与韵律,抒写了及时行乐的人生况味,给人以美的艺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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